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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伊斯兰世界关系的十年演变 雅仕网 2011年09月08日 来源:华尔街日报
伊 斯兰世界在2001年初只是美国外交政策日程中的普通一项而已。中国是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上台初期的主导议程,尤其是美国一架飞机被撞引起两国矛盾加深之后。
刹那间,911袭击事件将伊斯兰世界置于美国外交政策日程的核心,从此这个地位再也没动摇过。美国与伊斯兰团体之间关系的转变确定了美国过去十年的外交政策,这种转变颠覆了美国的敌友观念、并产生了维护伊斯兰世界稳定的新方式。
如今,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处于美国决策的核心,两国在911前都被美国视为三级威胁。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从麻烦人物到危险人物,最后成了逝去的记忆。也门稳步从二级威胁上升到了头号威胁。
美国政府自己也进行了变革。情报部门懂阿拉伯语的人员增长了两倍,其中懂得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地区多种方言的人员扩充到30倍。国务院新增了500名阿拉伯语人员,是原来总人数的两倍,同时还将驻穆斯林和阿拉伯国家的外交服务人员增加了一倍。新成立的情报部门专门负责从曾经被忽略的大量出版物、广播和网络发帖中收集信息,并培训分析师对这些信息进行筛选。
曾在小布什任期担任国家安全助手的查拉特(Juan Zarate)说,我们对伊斯兰和穆斯林团体的了解已经呈指数级增长,并且现在的了解与911那天相比要深刻得多;这使得我们在与穆斯林世界打交道时更加细致入微。
一些分析师看到了一个危险,那就是,由于相信自己已经形成了更巧妙精深的方法,美国可能看不到其接纳的那些新团体和领袖中间隐现的极端危险。刚刚辞去副国务卿职务、现在雪城大学(Syracuse University)任教的斯坦伯格(James Steinberg)说,在应对伊斯兰组织时,美国需要清楚地知道这些组织是重要的力量,但我们不能漠视他们的动机。
不过,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极端伊斯兰教虽然仍是个威胁,但已经遭到真正的打击。通过更强的情报能力、改善执法、并彻底转变对中东和广泛伊斯兰世界部分地区暴力伊斯兰教组织的普遍态度和政府政策,美国已经避免了911袭击的重演。
沙特阿拉伯官方起初是淡化、有时是否认沙特激进分子在911袭击中的作用,而在2005年却发动了对活动在阿拉伯半岛的基地组织(al Qaeda)分部的袭击,大大削弱了这个组织并迫使其残余分子穿过边境进入也门。
在伊拉克,许多部落组织曾经欢迎暴力极端分子加入自己,但后来在美国军方的支持下,这些部落转变了态度并将这些极端分子驱逐出去,推动了安巴尔省等逊尼派穆斯林地区的觉醒运动。他们的努力帮助伊拉克从内战边缘退了回来。
布鲁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驻卡塔尔多哈的政治分析师哈米德(Shadi Hamid)说,911迫使人们坚定立场,并表明自己是否支持暴力。
与此同时,伊斯兰教政治更为实际和主流的表现悄悄抢占了人们的视线。例如在过去十年间,土耳其的正义发展党(AKP party)一方面实施伊斯兰教风格的社会政策,同时采纳有利于商业的道德观以及与西方友好的外交政策,通过二者的结合让自己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强大政党。
自“阿拉伯之春”以来,美国不再将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及也门总统阿里·阿卜杜拉·萨利赫(Ali Abdullah Saleh)这样的独裁者视作防止激进伊斯兰主义的壁垒,而是将其视作稳定的威胁。
美国外交官日益将该地区的伊斯兰势力区分为极端和温和两派,他们将后者作为化解极端伊斯兰势力威胁的解决方案的组成部分。美国军方现在试图与阿富汗塔利班中“好”的部分进行谈判。美国已接受了穆斯林兄弟会(Muslim Brotherhood)将在埃及新政府中发挥显著作用的观点,并开辟了新的渠道与该组织进行沟通。
曾任奥巴马白宫前国家安全顾问的詹姆斯·琼斯(James Jones)上将说,在这一方面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是同友好国家间的情报双向流动的增加,其中包括伊斯兰世界的国家。
琼斯上将说,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即我们至少能追踪到像“基地组织”这样重要激进组织的动向。一般说来,从阿富汗-巴基斯坦地区到也门,再到索马里和马格里布地区,我们能够追踪到这些激进组织的动向。我十分确信,仅仅在今年,我们在欧洲就防止或破坏了一些重大恐怖活动,这是因为我们不仅有能力迅速处理情报,还有能力同我们的盟友分享这些情报。
此外,同样重要的是,在伊斯兰国家的大街小巷上,基地组织的吸引力已大不如前。曾在小布什政府担任幕僚的萨拉特说,一开始美国的做法是,在公众外交上采用过于简单的手段,旨在试图让人们更喜欢美国。后来这种做法更多地演变为使用美国的措辞并传递相关信息,将基地组织描绘成一种一心想“劫持”伊斯兰信仰的非法势力。
虽然美国在穆斯林世界的地位跌至历史最低点,但相比之下基地组织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尤其是在那些亲身经历过残暴的伊斯兰武装分子杀戮他们的同胞和妇女的国家。
阿布扎比盖洛普中心(Abu Dhabi Gallup Center)2008年至2010年展开的民意测验发现,中东国家公民对针对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平民发起的个别暴力的容忍度最低。例如,只有2%的埃及人说,针对平民的个别攻击有时是“正义”的,相比之下,持这种观点的德国人有5%,英国人有15%,美国人有22%。7%的伊拉克人和9%的约旦人认为个别攻击有时是正义的。
阿布扎比盖洛普中心的主任莫加赫德(Dalia Mogahed)说,基地组织有效地令其自身失信于伊斯兰世界。恐怖主义是基地组织最大的敌人。
911事件过去十年之后,美国对伊斯兰世界(尤其是其中的阿拉伯国家)的兴趣日益加深。国际教育研究所(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ducation)的统计数据表明,在2000至2001学年,在美国的学院和大学中,有889名美国学生在阿拉伯语国家留学以获得学分。到了2008至2009学年(所能获得的最新数据),这一数字已上升到此前的五倍,达到4,485人。
现在,有人说这股热潮有些反应过度。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分析师萨迦普(Karim Sadjadpour)说,再过几十年,我们回首现在,我们可能会说911事件导致所培训的中东/阿拉伯问题专家过多,而中国问题专家过少。
Gerald F. Seib / Bill Spindle
(更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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