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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消防局：时刻准备着 雅仕网 2011年09月10日 来源：华尔街日报
在 美国遭遇历史上最严重的恐怖袭击后的几个小时内，纽约消防局长萨尔瓦多•卡萨诺(Salvatore Cassano)在位于布鲁克林的狭窄的消防局指挥中心里，在周遭的一团恐慌中努力地想要弄清楚现场的状况。
当时已经牺牲的消防队员人数即便不是数以百计，至少也已经有几十个了。至于究竟有多少队员是在两座摩天大楼轰然倒塌之后在废墟中死于迷路和致命的烟尘，还没有人知道。据卡萨诺介绍，当时纽约消防局已经有不少高层领导牺牲，其中包括了消防总队长、两名经验最丰富的指挥官和21名指挥员。
同时还担任消防局副总队长的卡萨诺自己也肩膀受伤，当时他差点被世贸中心北塔倒塌时坠落的建筑残骸击中。他及时躲在一辆消防车下面幸免于难，而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二座大楼倾塌时，现场指挥部被摧毁，纽约消防局的几位高级指挥官不幸殒命，现场指挥系统也随之崩溃。用来标注出勤消防队员位置的那些磁力板也不见了踪影，这也导致了大楼倒下后消防部门没法确定现场队员的位置。
卡萨诺说，“第二座大楼倒下时我受了点轻伤，在医院的时候，我一直努力想办法解决当时的混乱状况，但我的指挥所起的作用非常有限。”就在那时，他意识到“非常需要一套更为先进的指挥系统”。
十年之后，纽约消防局宣布，从火灾现场管理到通讯系统统统旧貌换新颜，2001年9月11日的悲剧不会重演了。9月11日那一天，共有343名消防队员牺牲，还有数百人于第二年提早退休。911事件后不到两年半的时间里，纽约消防局招聘培训了2,600名新消防队员。
如今，纽约消防局拥有全新的指挥中心，能将各种重要信息及时传达至火场指挥官，这些信息包括纽约建筑局（Department of Buildings）提供的最新监测数据到一架坠落的飞机上被困的具体人数。很快，指挥中心就能够实时监测消防队员从离开消防车那一刻起的行踪了，其中还包括一个电脑软件，可以接收火场队员手上或是紧急报警按钮发出的无线求救信号。
纽约消防局还表示，如今现场作业的消防队员临场意识也有所提高，比如清楚何时该进入可能有危险的区域。如遇大火，还会配备一位现场指挥官，在火场上空的直升机里及时发布最新数据。
911事件后的十年里，共有17位消防队员在执行任务时牺牲，比起上世纪最后十年减少了32%。据纽约消防局发言人弗兰克•杜瓦尔（Frank Dwyer）介绍，由于加强了消防队员的安全训练，重伤人数也有所下降。
他说，“如果再有类似911的事件发生、人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纽约消防局的全体官兵一定会不遗余力施以援手，这是他们的使命。”
卡萨诺说，但是对待火灾的反应会变得更为有条理。例如，不当班的消防队员应当向自己所在的消防站报道，而不是直接去火灾现场；还应指派更多队伍留守，这样一旦城市别处同时发生火灾可以及时奔赴现场。
911事件后的数天时间里，纽约的消防指挥简直是一团糟。指挥中心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队员在火场的位置。2004年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 & Co.）为纽约消防局出具了一份报告，其中就严正指责9月11日那场灾难中消防部门现场通讯和后勤的问题，列出了一些需要“紧急改进”的项目，主要是消防部门接收和发布重要信息以及跟踪现场消防人员的问题。
举个例子，当时纽约警察局（New York Police Department）有一架直升机在现场，远比留在地面上的消防指挥人员看得更清楚。在南塔倒塌之后、北塔倒塌29分钟前直升机发出了需要疏散人员的信号，但由于通讯问题，很多消防队员并没有收到这个信息。
不过当时纽约消防局面临的问题可不只是通讯落后和高楼林立。1993年就曾有恐怖分子在世贸中心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引爆了汽车炸弹，在那个严寒的下雪天里，50,000人争相跑出冒烟的大楼。最终有六人死亡，超过1,000人受伤。
1993年的事件中约有45%的当班消防队员赶去世贸中心抢险，但是各个消防站都有自己的无线频率，无法进行统一管理，后来只好加派人手在各指挥官中间人工传话。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2001年3月，纽约消防局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数字无线电系统，时间正是在911事件发生的几个月前。后来发现此举反而是帮了倒忙。卡萨诺说，新的无线电系统传输效率还不如之前的模拟设备，后来到2003年才配备了更先进的无线电系统。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并非所有的消防队员都会戴上自己的无线电设备。
据卡萨诺介绍，2003年配发的最新一代无线电系统有16个频道，其中有三个用来跟警察部门联系，而且穿 接收能力也更强了。
卡萨诺介绍说，纽约消防局还装备了轿车和地铁用的中继器以加强通讯。此外还有一个能力非凡的40瓦特无线电，通常叫做“指挥站无线电”（post radio），这样指挥官就可以在建筑里或火场的任何一个地方设立指挥站了。
纽约城市大学约翰杰刑事司法学院（John Jay College in New York）火灾科学副教授格伦•科贝特（Glenn Corbett）表示，要想解决通讯问题还得从监管入手。他说，纽约不像别的城市，并没遵照国际火灾规范加强高层建筑通讯设施，比如火灾现场的无线电中继器系统。
科贝特说，“警察局的无线电就比消防局强得多。（纽约消防局）是做了一些改进，但还是远远不够。”
据旧金山消防局一位发言人介绍，当地要求所有的摩天大楼在整个大楼内安装可供最先到达现场的救助人员使用的通讯设施，包括安装中继器。
在2004年麦肯锡出具的报告里，预计纽约所有大楼都装上无线电中继器系统需要花费1.5亿至2.5亿美元。在该报告完成之后，又有不少新的摩天大楼在纽约各处拔地而起。卡萨诺说，现在的消防部门已今非昔比。
911事件中，纽约消防局应对大型火灾时的其他缺陷也显露了出来。麦肯锡报告称，当时是30多年来纽约消防局首次召回所有非当班的队员们，但有不少消防小队没有去集结待命区，而是直接就进入了火场大楼的大堂。麦肯锡报告中还写道，现场指挥站设在双子塔和西街之间，第二座大楼倾塌时毁于一旦，更削弱了纽约消防局的指挥结构。
五年前，纽约消防局在布鲁克林新建了一座指挥中心，就在原指挥中心的隔壁。卡萨诺说，新中心里指挥官可以获得各种信息，比如由纽约建筑局提供的建筑内消防设备情况，并及时传递给现场指挥人员。
据卡萨诺介绍，两年前全美航空公司（US Airways）的1549号航班客机紧急降落在哈德逊河上时，消防部门的官员立刻联系了航空部门官员，确认该事件是独立事件还是连发事件之一。卡萨诺说，他们还很快收集到了乘客名单，与抢救人员救助的乘客名字进行比对。这样现场指挥官就能很快判断出潜水员和其他抢救人员是否需要进入不断下沉的飞机残骸中。
卡萨诺说，“我们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当时我们是第一个得知所有人均已离开飞机的部门。”
Chad B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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